奉贤乡村老人面对死亡这件事:“活在当下”为何这样难

发布日期:2020-09-07 03:06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与城市地区不同,农村文化根植乡土社会,人身故后,仍有一系列复杂流程要在乡下的老宅里完成,其中就包括“做七”。在自家门前搭长棚设宴,不仅方便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,也较在酒店设宴更经济实惠。但想要吃这顿饭,则不那么容易。

被“绑架”的悲伤

记者近日在奉贤区一些农村采访时听到了不同的声音。“不想大操大办也不行,本村人会笑话的”“流程我们不懂,这种事听家里长辈的”“请来的一条龙服务公司,怎么说怎么算,掏钱就行了”……于是,真正传承下来的当地风俗已所剩不多,但重仪式、重酒席、重礼金的习惯,却在相互比较的氛围中逐步形成。

没有人教过我们如何面对死亡,包括死亡之后的事。但人们总会自然地遵循一些由来已久的风俗或是周边社会的惯性。

迎龙村民老陈最怕碰上白事。“要是同在一个村民小组,需要出250-300元礼金不等;要是自家亲戚需要800-900元;兄弟姐妹的话需要1400-1800元。”老陈一家一月的生活费大概有三四千元,因上了年纪,这两年亲友圈里常碰上这事,为了付礼钱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作为上海唯一参与民政部全国殡葬综合改革的试点地区,奉贤区从今年起,探索在村居一级发起成立由村居干部、老党员、村居民共同参与的“贤殡理事会”。民政部门希望通过村居民之间的相互影响、劝说,摒弃一些迷信陋俗,逐步形成“厚养薄葬”的新风俗,减轻老百姓不必要的身后负担,活在当下。

资福村村民吴懿美的父亲几年前去世了。作为家里的长子,因主张“不做七”(摆席设宴请朋好友上门吊唁的仪式),吴懿美和家里人打了不少嘴仗。 村里人至今还会在背后“嘲笑”两句:这个人戆(傻)哦,不办事(摆酒席),礼钱都收不回来。

像在上海南部一些农村地区,隆重的“身后事”,时至今日被认为是缅怀逝者的必然方式。可人们真的愿意为这份“隆重”买单吗?